ETH Zurich《2025–2036 机构优先战略》分析及其追踪

编者按：2024 年 12 月，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（ETH Zurich）发布《机构优先战略 2025–2036》，提出六大长期优先方向。这份战略可读作"一守五应"——守住根基，再应对五重冲击。一年半过去，这份"罗盘"咬合到了什么程度？本文做一次落地追踪：看六大维度从口号走到哪些具体的齿轮，也看哪些地方仍然克制地停在原地。文末附延伸阅读与原始文件链接，供关注大学战略与数字人文的读者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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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从"罗盘"到"齿轮"：三层治理如何显形

要读懂 ETH 这份战略的落地，先得看清它的治理分层。ETH 的战略环境是三层嵌套：

• ETH 董事会战略计划（四年，面向整个 ETH Domain——ETH Zurich、EPFL 及四所联邦研究所）→ 由联邦层面的 ETH 董事会制定，为整个 Domain 定方向、设支出上限，是下一层的伞；
• ETH Zurich 机构优先项（长期 2025–2036）+ 发展计划（四年，当前 2025–2028）→ 提供框架；
• 各学术与行政部门的子战略→ 作为"集体责任"驱动实施。

机构优先项文件里有一句关键的话："其实施将由学术与行政单位的子战略作为集体责任来驱动。"¹ 换言之，一份长期罗盘是否真有牵引力，看的不是它写得多漂亮，而是各部门子战略是否真拿它当坐标系。2025 年来，第一批证据已经出现：D-USYS（环境系统科学系）与 D-ARCH（建筑系）在文件定稿前就把六大优先项纳入了本系战略，成为早期采用者。²

把长期愿景落到四年节奏的，是 《发展计划 2025–2028》（2025 年 1 月发布）。它把十二年罗盘翻译成第一圈可执行的目标与措施，并作为 ETH 与 ETH 董事会"目标协议"的基础——该协议于 2025 年 7 月 10 日由校长 Mesot 与董事会主席 Hengartner 签署。这一整套设计出自 2021 年启动的 rETHink 组织发展项目——战略过程本身也是组织重塑的过程。³

三层嵌套 + 四年节奏 + 集体责任，这是 ETH 把"长期"与"中短期资源分配"咬合到一起的治理功夫。在大学战略文本里，能把长期愿景与财务/规划周期对齐，本身已是稳健治理的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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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六大维度的逐条落地追踪

1. 守住根基（Fundamentals）：把"基础"做成基础设施

ETH 把"好奇心驱动的基础研究"列为根基中的根基。2025–2028 这一圈里，这条最不"风口"的优先项落到的是最硬的硬件：

• PAKETH 项目——学制与考试系统改革，简化考试、平衡工作量、改革校历，让"教根基"有更合理的载体；⁴
• 量子物理楼 HPQ——为前沿物理提供顶尖实验条件；
• HPCN-28 超算升级——保持研究基础设施的世界级水准；
• SWISS CAT+ 与 SDSC+——催化与数据科学的国家级协作平台；
• 技术与许可办公室、学生与创业者中心、ETH 加速器——把"基础研究的衍生价值"做成知识转移的机构化通道。

更耐读的是 ETH 对"学术自由"的态度——在满世界讲"转化、应用、impact"的时代，它明确承诺"主动传播基础研究的价值"，并把为没有即时回报的纯探索辩护写进战略。这是"守"的姿态：不是所有知识都要先证明自己"有用"。

2. 可信赖的知识源（Trusted source of knowledge）：把"可信"当成需要经营的资产

这一条直接对应"后真相"语境。ETH 的判断是：在话语碎片化的复杂世界里，"知识提供者的可信度"本身就是科学传播的关键瓶颈。落到教学与学术诚信层面，2024 年 12 月更新的 《生成式 AI 教与学指南》围绕"责任 / 透明 / 公平"三柱给出具体规则，而 学术诚信页把姿态说得更直白：

"始终需要 human-in-the-loop 来验证结果与核查偏见""内容创作者始终对正确性与质量负责""AI 文本基于概率、与现实无内在联系，建立那层联系是用户的任务。"

"原创性声明"被更新为两选项——未使用 / 已与导师商定使用方式。技术检测 AI 生成内容被判定"不可靠且很可能持续不可靠"，因此 ETH 把"可信"落在"人"与"声明"上，而非落在"检测工具"上。这个选择耐人寻味：当机器检测不可靠时，可信靠的是制度性信任（声明、裁量、责任），而非技术性鉴定。

在与外部利益相关者的合作上，ETH 承诺"为与可能对学术自由有不同理解的外部合作者制定内部标准""为安全相关研究制定政策"，并在瑞士法律框架内提供"安全讨论空间"。把"可信"当作需要被主动经营、而非天然拥有的资产，是这条最核心的态度。

3. 脱碳与循环（Decarbonization & circularity）：把整个机构当作活体实验室

这是六条里最"担当"的一条，也是 2025–2026 数据最具体的一条。ETH 于 2024 年 3 月启动 "ETH Net Zero" 计划（2024–2030），下设九个变革项目：脱碳校园、能效与可再生能源、低排放差旅、低排放采购、范围三探索、净零活体实验室（Net Zero Living Labs）、排放报告、沟通与社区参与、可持续与伦理教育。⁵

2025 年的排放数据很诚实：总排放约 154,000 吨 CO₂ 当量，覆盖温室气体核算的三个范围——范围一（机构直接排放，如自有锅炉、车队）约 7,347 吨、范围二（外购电、热等能源的间接排放）约 2,693 吨，范围三（价值链上的其他间接排放）则包括差旅约 10,422、房地产与基础设施建设约 30,000、实验室耗材约 26,500 吨等几大头。ETH 自己的判断是"在航向上、但离目标尚远"（On course – but still far from the target）——排放甚至略有上升，主因是疫情后差旅回弹。⁶ 把不达标也照常公开，本身就是"活体实验室"姿态的一部分。

活体实验室的几个案例很有画面感：

• HIL 楼改造——整栋楼变成可持续建造方法的研究试验场；
• Tor Alva——30 米 3D 打印塔，演示无模板承重结构的数字建造；
• Picoplanktonics——含蓝藻的活体装置，每件每年可主动从大气中抽取约 18 公斤 CO₂，在威尼斯双年展展出；
• 碳捕集试点——在"净零活体实验室"项目下推进。

治理上，2025 年新设可持续发展委员会为执委会提供咨询，由基础设施与可持续副校长 Ulrich Weidmann 主持。目标协议把净零实施、循环经济方法、活体实验室使用都写进了考核。最低目标是 2030 年范围一+二+差旅在 2006 基线上减半（约 28,200 → 14,100 吨），2030 年后只允许 ETH 共同开发的 CO₂ 移除技术中和——不允许靠买抵消额度"漂绿"。这是"以自身为方法"的硬版本。

4. 终身学习（Lifelong learning）：把大学向学位轨道之外打开

ETH 的回应是把自己变成"终身学习型机构"。2025–2028 这一圈里，落点有三：

• 继续教育学院（School for Continuing Education, SCE）——持续扩充 CAS/MAS 等继续教育项目组合，从各院系与研究中心抽取课程与凭证，开发周期 10–14 个月；⁷
• 媒体与方法中心（Media and Methods Hub, MMH）——架起认知与学习科学研究与一线教学之间的桥，把"数字化教学"做在循证基础上；
• 员工终身学习枢纽 L3H——为 ETH 自己的员工提供按角色与阶段（入职/探索/成长）定制的预定义与个性化学习路径，发展社会与领导力胜任力。

这条里埋着一条重要伏笔：数字化学历凭证（credentials） 正式进入战略层级。"在可能处以数字化赋能"的终身学习组合、统一的定价与执行结构，意味着大学的知识不再只封闭于学位轨道。对有"公众人文""公民学术"取向的数字人文而言，这是机构化的容器。

5. 模糊的边界（Blurring of boundaries）：用一座新校区把"超学科"做实

ETH 判断：学科、部门、行业、虚实环境之间的传统边界正在"持续模糊"，驾驭这一趋势"不可避免"。它给这条配的最重的一笔，是一座新校区——ETH Zurich Campus Heilbronn（德国）。

这个项目的几个规格先记一笔：

• 30 年协议，由 Dieter Schwarz 基金会资助——ETH 有史以来最大单笔捐赠；⁸
• 15 个新教席（另在苏黎世加 5 个），约 300 名员工、750 名学生；
• 2023 年 12 月签谅解备忘录 → 2025 年 1 月成立运营公司 → 2025 年 10/11 月教席画像获批 → 2025 年 12 月 15 日签合作协议 → 2026 年 7 月 2 日计划开幕 → 2027 年首批教授到任 → 2030 年新建专用大楼；
• 校长 Mesot 给它的定位是"AI 的 CERN"——CERN 即日内瓦近郊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，多国共建的粒子物理大型科研基础设施，常被借作"国际级大科学装置"的代名词。

尤其要看到教席画像的两层结构——它把"边界模糊"落成了组织设计：⁹

• 基础层（7–8 教席）：人工智能（可信、稳健、可解释 AI 系统）、信息与网络安全——由数学、计算机科学、IT 与电气工程系支撑；
• 应用/主题层（8 教席）：以人为本的 AI（明确"由人文/社会科学与建筑系输入"）、AI 向善、健康与福祉、环境与资源/可持续。

"以人为本的 AI"教席明确点名人文与社会科学作为输入方——这是一所理工名校在组织层面给人文留出的一个制度性位置。它所在的 Heilbronn 创新生态（IPAI 100+ 成员企业、IPAI 校园 30 公顷、TUM 与 Fraunhofer 合作）让这个位置不是悬空的，而是嵌在产业与研究的接合处。2025 年 6 月的"机器学习与 AI for Science 暑期学校"已是首批活动之一。

ETH 既有校区新加坡-ETH 中心（SEC）继续运行，国际合作方面推进 ENHANCE、IDEA League、LERU 等联盟。边界模糊在这套设计里不再是一句口号，而是一座可挂牌的校区、一组可招聘的教席、一个可开课的暑期学校。

6. 负责任 AI（Responsible AI）：从战略口号到三份文件，再到一座开放基础设施

这是对数字人文读者最直接相关的一条，也是 2025 年来落地最密集的一条。它的实化分两层：

程序层——三份文件。 《生成式 AI 教与学指南》（2024 年 12 月更新）给师生定下"责任/透明/公平"三柱与原创性声明两选项；《信息安全与 AI 用户指南》（2025 年 7 月）把 AI 系统归类为外部云服务，规定至多"机密"级信息可进获批云、"严格机密"永不外送，列出数据最小化、定期清理历史、关闭"产品改进"数据收集、批判性复核输出等 Do/Don't，并对接瑞士 FADP、EU AI Act、出口管制；《目标协议 2025–2028》把"一项使 AI 能以伦理方式跨机构整合的新 AI 战略"列为框架措施。换言之——一份独立的机构级 AI 战略仍在路上：它被承诺、被推进，但截至 2026 年 7 月公开层面尚未作为独立文本发布。这是审慎（不为快速变化的领域过早锁死路径），也意味着执行形态仍看后续子战略。2025 年度报告（2026 年 4 月发布）确认 ETH"通过清晰规则与治理促进机会、最小化风险"地负责任使用 AI。¹⁰

基础设施层——SNAI 与 Apertus。 这是 2025 年来最重要的一步，单列一节深读。

六大维度落地速查表

维度	战略承诺（到 2036）	2025–2026 关键落地	落地状态
守住根基	守护基础研究、学术自由、世界级工程	PAKETH 学制改革、量子物理楼 HPQ、HPCN-28、SWISS CAT+/SDSC+、加速器与许可办公室	多项硬件推进
可信赖知识源	主动经营"可信"资产	教学指南三柱、学术诚信页 human-in-the-loop、原创性声明两选项、对外合作内部标准	程序性落地
脱碳与循环	冠军、活体实验室、可信赖伙伴	Net Zero 九项目、2025 排放约 15.4 万 tCO₂-eq、HIL/Tor Alva/Picoplanktonics、可持续发展委员会	在航向、尚未达标
终身学习	终身学习型机构与社区	继续教育学院 SCE、媒体与方法中心 MMH、员工学习枢纽 L3H、数字化学历凭证	制度铺开
模糊的边界	投资超学科协作结构	Heilbronn 校区（15 教席、30 年捐赠、"AI 的 CERN"、2026.7 计划开幕）、暑期学校、国际联盟	实体落地
负责任 AI	负责任、以人为本、透明 AI 的领导者	教学指南 + 信息安全指南 + 目标协议；SNAI + Apertus 开源大模型；博士 fellowship、Zurich AI Festival、AI House Davos	实化层次最丰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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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把"负责任 AI"做成基础设施：Apertus 的深读

2024 年 10 月，ETH AI Center 与 EPFL AI Center 共同发起 瑞士国家 AI 研究院（Swiss National AI Institute, SNAI），2025 年 1 月正式机构化。ETH 董事会 2025–2028 拨付 2000 万瑞郎，汇聚两校 800 余名研究者、70 余位 AI 教授，依托卢加诺 CSCS 的 "Alps" 超算（万枚级 Grace Hopper 芯片），为"瑞士 AI 倡议"配置千万级 GPU 时。SNAI 的定位是"开放、透明、可信赖、与瑞士价值观对齐"的国家级 AI 研究、教育与创新枢纽。¹¹

它的旗舰产出 Apertus（拉丁语"开放"）于 2025 年 9 月 2 日发布，规格如下：¹²

• 80 亿与 700 亿参数两档，70B 版跻身全球最强全开源模型之列；
• 15 万亿 token，覆盖 1000+ 语言（约 60% 英文、40% 非英文），含瑞士德语、罗曼什等低资源语言；
• Apache 2.0 许可，完整开源架构、权重、训练数据、源代码与中间 checkpoint；
• 合规于瑞士数据保护法、瑞士版权法与 EU AI Act 透明度义务；
• 在 Alps 上以 100% 碳中和电力训练。

ETH 把它命名为"为公共利益而建的语言模型"（A language model built for the public good）。

这一步的战略含义要单独说：SNAI 于 2024 年 10 月发起，与机构优先项定稿（2024 年 12 月）几乎同期；其旗舰产出 Apertus 则在 2025 年 9 月落地。ETH 在机构优先项里写"做负责任 AI 开发与部署的领导者"时，最重的一笔投入不是再写一份原则文件，而是以一座把"透明、可复现、公共利益"直接物化进权重与数据集的开放基础设施来兑现这条优先项——罗盘与齿轮在此同时铸造，而非先后。"透明"在这里不再是修辞，而是可下载的 checkpoint。与商业大模型"开放权重但不开放数据/代码"的"半开放"相比，Apertus 连中间 checkpoint 都放出来，训练过程因此可被审计、可被复现。

SNAI 的周边生态同样在铺：ETH AI Center 的博士 fellowship 2026是欧洲顶级的跨学科 AI 博士项目之一，每年 5–8 个名额，由两位来自不同领域的导师等权共导，覆盖全校 16 个系 120 余位教授加 5 个外部研究组，第三年起薪约 83,500 瑞郎，并可选创业/产业 track；面向公众的 Zurich AI Festival（为期一周、25+ 场活动，凸显"负责任、以人为本的 AI"）、AI+X Summit、AI House Davos（2023 年起与 Merantix 共办于达沃斯论坛期间，现由 AI House Association 与 SNAI 主导）构成"研究—教育—社会对话"的全链条——这恰好对应机构优先项里"就 AI 议题与社会持续对话"的承诺。面向青少年的"AI for Teenagers / Swiss AI Challenge"则把 AI 素养向下延伸。¹³

把这条串起来看：ETH 把"负责任 AI"从一句战略口号，落成了教学指南、信息安全指南、目标协议、国家级开放基础设施、跨学科博士项目与公众节日——程序性文件、开放基础设施、博士项目、公众节日四层叠在一起，是六条优先项里实化层次最丰富的一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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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几点思考

作为追踪文字，也有几处该冷静看待：

• 人文学科在文本中依旧结构性缺席。 2025–2026 的所有落地文件延续了原战略的 STEM 视角，人文仍作为"价值语汇来源"隐含其中（"责任""伦理""以人为本"等词的人文血统），而非作为独立学科被战略化。唯一的例外是 Heilbronn 校区"以人为本的 AI"教席明确点名人文与社会科学作为输入——这是一个值得追踪的制度性窗口。
• 独立机构级 AI 战略是"待开发"而非"已发布"。 它在发展计划与目标协议里都被列为措施，但截至 2026 年 7 月公开层面尚未见独立文本。执行层面的具体形态，仍需看后续子战略如何落地。
• 战略与财政绑定。 ETH 高度依赖瑞士联邦拨款与第三方资金——Heilbronn 校区靠 Dieter Schwarz 基金会 30 年捐赠、SNAI 靠 ETH 董事会拨款与 Alps 超算、Apertus 靠碳中性电力与国家级算力。一所公立名校把"靠谁养"写进战略首页，本身就是在向公众交代信任的来源；但这也意味着这套落地在全球比较中并非到处可复制。
• 脱碳"在航向上、但离目标尚远"。 2025 年排放甚至略有上升，疫情后差旅回弹是主因。ETH 把不达标也公开出来——这本身就是"活体实验室"姿态的一部分，但也是对"冠军"叙事的一个现实校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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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结语：2026 年再读这份战略

ETH 这份《2025–2036 机构优先战略》在 2025–2026 的落地，可用四个字概括：罗盘不换，齿轮咬合。 一年半里，几条优先项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实化形态——"负责任 AI"落到教学指南、信息安全指南与目标协议三份文件上，又以 SNAI 与 Apertus 这座国家级开放基础设施长出硬件；"边界模糊"落到 Heilbronn 这座可挂牌的校区和一组可招聘的教席上；"脱碳"落到九个变革项目上，连不达标也照常公开；"终身学习"落到继续教育学院、方法中心与员工学习枢纽上。六大维度没有平均用力，但每条都开始有了可指认的齿轮。

它的价值不在于给出了惊人的新方向，而在于示范了一种姿态：在复杂与不确定的时代，顶尖大学如何既守得住根基，又应得对浪潮。

走到这里，可以把这份追踪收束成一句：

当一所理工名校把"负责任 AI"做成一座开放基础设施——"透明"是可下载的 checkpoint，"以人为本"是一个明确点名人文社科的教席——它示范的其实是另一回事："负责任"不是一句口号，而是一种可工程化、可审计、可复现的纪律。

对"智能数字人文"的读者而言，这份追踪最该带走的或许是这个观察：当"负责任""可信赖""以人为本"这些被反复援引的词，其内涵要靠人文与社会科学来填充时，理工强校在战略层面承认的，正是这个时代的大学问题已无法在单一理工科框架内解决——而 ETH 选择用基础设施与教席画像，把这道口子开了一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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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与资源

资源	链接
机构优先战略 2025–2036（PDF）	ethz.ch/.../eth-institutional-priorities-2025-2036.pdf
发展计划 2025–2028（PDF）	eth-strategy-development-plan.pdf
目标协议 2025–2028（PDF）	ETH-Rat Zielvereinbarung
ETH 新闻：ETH 将如何发展（2025.2）	How ETH Zurich plans to develop
教学中的 AI 指南与学术诚信	AI in education / Academic integrity
信息安全与 AI 用户指南	Staffnet 2025.9
ETH Net Zero 计划	net-zero.html
Net Zero Day 2025 报道	Expedition net zero
ETH Zurich Campus Heilbronn	ETH Foundation: Contracts signed
Heilbronn 教席画像获批（2025.11）	Staffnet: Future professorships defined
瑞士国家 AI 研究院 SNAI	swiss-ai.org
Apertus 开源大模型	ETH 新闻 2025.7 / EPFL
ETH AI Center 年度报告 2024	PDF
ETH 年度报告 2025（2026.4）	ETH Zurich at a glan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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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注与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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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能数字人文 · 用 AI 重新丈量人文的边界

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"智能数字人文"。引用请注明出处。